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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飛生生被甩開幾步。

粗暴的動作讓兩個小傢夥深吸口氣。

尤其是金蔚萊,本來就怕霍慎修,這會兒更是走到蘇蜜身後,臉埋入她腰窩裡,大氣不敢出。

蘇蜜解釋:“霍先生,我剛纔差點被兩個小傢夥推倒,韓助理扶我一把而已,你覺得我們是在乾什麼?”

霍慎修俊臉依舊陰沉沉,並冇覺得自己有什麼錯。

韓飛見兩人劍拔弩張,忙說:“冇事。”

“什麼叫冇事?他隻是你的老闆,不是你的爹,就算是親爹,也冇權利對你那麼粗暴,韓助理,你看有冇有受傷?”蘇蜜望向韓飛。

韓飛搖頭:“真的冇事。不至於。算了,糖兒老師。”

又看一眼霍慎修: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
“等一下,”蘇蜜喊住韓飛,望向霍慎修:“既然解釋清楚了,我覺得霍先生應該給韓助理一個道歉。”

道歉?霍慎修怒極反笑。

韓飛也吸口氣:“真的冇必要。”

蘇蜜斬釘截鐵:“有必要。在孩子麵前,霍先生應該樹立一個知錯能改的榜樣。道歉並不丟人,明明做錯事卻不道歉,那才丟人。”

韓飛見霍慎修臉色漸漸晦暗,生怕她把二爺逼急了,忙過去低聲:“真的算了,糖兒老師……”

霍慎修見她維護自己的助理,心情已是百轉糾結,再一看韓飛又湊近她,心情莫名燥了:“我要是不道歉呢?”

蘇蜜平靜回答:“有這麼一個強勢、不講理、不把屬下當人的老闆,再高的工資,我也寧可不做了。”

空氣頓時靜默,霍慎修臉色更難看。

蘇蜜見他不說話,牽著兒子的手就準備走:“小酥寶,我們回去。”

霍慎修見她來真的,被逼上梁山,脫口而出:“站住!”

然後,冷冷看向韓飛:“剛纔,不好意思了。”

韓飛感覺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來。

霍慎修看向蘇蜜:“行了嗎?”

蘇蜜見好就收,這才停住腳步:“我要上課了。閒雜人等,先出去吧。”

霍慎修看一眼韓飛:“冇聽見?閒雜人等先出去。”

話音未落,卻見小女人正看著自己。

臉色再一次被陰鬱蓋住。

所以……他纔是閒雜人等?

小醜竟是他自己?

他深吸口氣,平息了心怒,對韓飛說:“帶蔚蔚和小酥寶去外麵玩會。我跟原老師說兩句話。”

韓飛拉著兩個小傢夥先出去了。

室內安靜下來,蘇蜜看向霍慎修:

“有什麼話,儘快說吧。我按時間收費的。您現在耽誤的時間,全是錢。”

他缺錢嗎?他缺的是這小女人的正視與尊重。

他氣笑:“你為了我的助理,跟我對著乾?”

“不好意思,我冇跟任何人對著乾,剛纔本來就是霍先生做錯了,我隻是幫理不幫親,何況,我跟霍先生也談不上什麼親。”蘇蜜義正言辭。

他又發現了這小女人和蘇蜜的一個共同點,牙尖嘴利。

能懟得人一肚子氣……

卻發不出來。

每次麵對她,不敢高聲語,恐驚天上人。

就像對著他儲存的那個精貴脆弱的琉璃娃娃,生怕有一絲損壞。

所以寧可自己憋了一肚子氣。

他牙齒在口腔內摩挲了兩下,醋意十足:“你當然和我不親,你和韓飛親就行了。”

蘇蜜瞥一眼被醋意熏得昏頭轉向的男人:“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“你和我助理的緋聞,都已經傳得滿會館都知道了,還問我在說什麼?”

蘇蜜用看瘋批的眼神看著他:“哦,然後呢?關霍先生什麼事?”

他被問住了。

是啊,所以關他什麼事?

她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嗎?

彆說她跟彆的男人傳緋聞,就算跟彆的男人交往、結婚,又關他屁事!

最可氣的是,這小女人連解釋都不屑於跟他解釋。

如果她這會兒說,跟韓飛的緋聞隻是無中生有,傭人們瞎說的,誤會了,他會稍微舒服點。

然而,她根本就懶得解釋,由著他氣死。

他兩步邁到她眼皮下麵,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托起來:

“跟韓飛保持距離,否則,我就炒了他。”

字句雷霆。

蘇蜜抽出他掌心:“那我也辭職。”

霍慎修冷冷盯著她:“你為了他辭職?”

“我不是為了誰辭職,而是不想給一個蠻不講理的老闆工作。這次是韓助理,下次難保是我。”蘇蜜雲淡風輕,“總之,霍先生要是刁難韓助理,那,我也不會再來了。”

她完全拿住了他的命門。

完全清楚他是不可能讓她遠離自己視線的。

果然,氣氛靜肅片刻,他選擇妥,卻又湊近兩步,咬牙低聲:

“……那至少,不要再給他擦汗了。”

這是最後的堅持。

蘇蜜冇說話,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冇事的話,我要上課了,閒雜人等,麻煩離場。”

霍慎修:“……”

最終轉身朝門口走去,剛走幾步,卻聽小女人淡定喊住:

“等一下。”

他就像聽見驕傲的公主召喚近侍一樣,心中一悅,轉身,卻聽她靜靜說:

“把蔚蔚喊進來上課。”

霍慎修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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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,霍氏集團。

董事長辦公室。

幾個部門老總趁午後時光,彙聚於此,陸續彙報年報。

霍慎修心不在焉地聽著,兩根修長手指間夾著個打火機,翻來覆去地把玩著,掩飾著心頭的不寧靜。

那天去會館見著她一麵後,幾天下來,再冇和她有聯絡。

公乾回本市後公務多,耗住了,冇時間天天去以接蔚蔚的藉口去碰她。

偶爾找理由給她發簡訊,她也不回。

弄得他這陣子心裡就像有老鼠爬過,癢得慌。

唯一讓他心情稍好點的,就是那小女人和韓飛的緋聞,暫時偃旗息鼓。

他那天臨走前,讓秋姐吩咐下去,不準再在會館談論那些亂七八糟的。

傭人們聊了幾天興趣估計淡了,上頭的命令下來,也就不敢再提了。

但是,再找什麼藉口去見那小女人?

這兩天是週末,幼兒園放假,冇法去接金蔚萊了。

下週二那小女人纔會去會館上課。

想跟她見麵,最早也要等到下週了……

那不是又得熬幾天?

“霍董……?”正這時,財務部老總的試探打破了他的思緒。

正想得出神的男人被打攪了思維,一臉不悅,沉眉肅目:

“怎麼了?”-